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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愚兄九岁忆小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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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老头吹胡子瞪眼道,“什么,你这混娃竟敢如此侮辱老夫,你何敢出此话,如若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夫定要去衙门告你个目无法纪上下不尊之罪,定要搁了你的童生。”
    此时李南真的有些骑虎难下了,没想到这老头这么不讲理,这上下不尊不管能不能割去自己的童生功名,一但闹到衙门总是不好的。
    李南只能对其讲道理,“老先生,子以为你这画徒有其形,没有其韵,但是老先生的画技还是值得肯定的,我也没有你老画的不好,只是这画不配我家妹,你总不能不讲道理吧。”
    “呵呵,好好好,好哇,老夫画了将近三十载,还没一个人老夫不陪画别人的,哪个被老夫画过之人不是感激涕零。你子既然老夫的画没有什么韵味,想必你作的画有韵味了,那好,我也不为难你,你也给你家妹怍一副画,让老夫看看你所的韵味,不然你满口胡诌,真以为老夫没有火气不敢治你的罪?”
    老头是真的怒了,这么多年何曾被一个娃娃三道四过。
    李南全家都已经蒙了,这儿子怎敢如此顶撞青竹先生。
    老李头拉住李南就要打,“您别听这孩子胡咧咧,他平时最爱浑话,请您多担待。”
    母亲也在旁帮衬得道:“是啊,你大人有大量,别和孩子一个见识。”
    “不行,今天你们谁情都没有用,今天老夫非要这子一个法,他不作画就等着吃官司吧。”老头火冒三丈,他是真不信这娃能画出什么画来的,今天必须要给这娃子一个教训。
    李南见这事情都发展到了这步田地了,自己不画肯定是不行了,只是自己前世是喜欢看画不错,还真没学过作画,这事弄得,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    他拉住自己的父母道:“爹娘你们别打了,把孩儿打伤了还怎么作画。”
    “啥,你要作画,你快赶紧给老大人求个请,陪个不是,人家是不会和你这娃娃一般见识的。”老李头看到儿子真的还要作画顿时感觉有些头大,这混子别人不知道,自己能不知道么,他啥时候学过画画啊。
    看来平时对着子是太放松了,以后还是要多教训一下,省的他不知道天高地厚。
    现在只能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,等会这子作个画,我在拼命的向着老人家求求情希望能对付过去,实在不行把最近家里所有的积蓄都给人家,对了这老先生是来求字的,等会让儿子写一副字应该好话。
    还在老李头在想着如何应对的时候,李南已经走到了桌子前,开始了磨墨。
    动笔前李南道:“前辈,子的技法一定是不如你的,假若侥幸画出了几分韵味还请前辈公正直言。”
    “你这娃当真是看老夫,你若真能画出写门道来,老夫定不会昧着良心乱,你我好歹都是文人,可知文人有傲骨,老夫一生还从未谎过,你尽管画就是,不过你要作出的画狗屁不像,就是胆敢戏弄老夫,后果你是承担不起的。”老头捋了捋胡须,神情庄重。
    他也看出来了,或许这少年真的懂些画。
    不过稍微懂点就敢大放阙词,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,对其中的厉害一无所知。
    李南集中精神力想了像前世自己看到名画中那些人物,从那些人物中体味其中毛笔的技法,而后在看看坐在板凳上担心自己的妹。
    李南想起了刚到这个世界是这个丫头给自己煮的粥,想起了以前这个丫头给自己洗衣服的画面,想起了吴老六差点把丫头抢走时的无助,想起了丫头给自己两文钱的愧疚与心酸。
    记忆中的妹和眼前的妹重合在了一起,此时李南脑中精神力开到最大,拿起毛笔,蘸墨,下笔,真是如有神助,笔墨顷刻间泼洒纸上,顿时一个记忆中的,眼前的丫头的形象浮现在纸上。
    那些过往的画面不停的在李南脑中重叠,天真、浪漫、纯真、艰苦、心酸,最后画面定格在了眼前。
    突然间院里起了风,天空里有了云,风助云势便是雨。
    随着李南一笔一划在纸上,仿佛搅动了天空的风雨。
    李南现在已经沉寂在了自己的精神世界里,他拿着画笔,仿佛从新走过了那些穷苦的日子。
    多想画下四季不愁的粮食,多想画去妹衣服上的补丁,画一个姑娘在月光下唱着歌。
    从到大的日子里,每一段记忆都是妹在照顾自己。
    年少愚昧只会索取,妹多年不减对自己的深情。
    过往的画面,全都是我不对,细数惭愧我伤她几回。
    还好岁月宽容,恩赐反悔的时间。
    这简单的一幅画又怎么比拟,我们兄妹的情谊。
    纸上藏伏笔玄机在画里,简单的几笔勾勒出的是妹各种不同的样子。
    这一颦一笑,笔墨之中都是浓浓的亲情。
    这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是少年手中那只简单的画笔搅起了风雨。
    风,大风,有大风起。
    吹起了少年身后的头发,也吹起了桌上的画纸,他青丝飞舞,奋笔疾画。
    他全神贯注,他全然不知,他全身有儒气加持,他情至深处,他在口吐鲜血。
    老秀才惊呆了,他震惊的大张着嘴,手指着风雨中心的李南。父母抱紧了妹,他们担心的看着狂风中的李南,他们跟本站不安稳。
    直到李南款收笔,这风雨骤停,风去云散,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    李南的画安稳的在了桌子上。
    李南有些头晕,勉强扶着桌子站稳了。
    老秀才走了过来看到了这幅画,画中少女仿佛活过来一般,自己仿佛能感受到这画中深深的兄妹情。这画笔墨的运用,真是浑然天成,其中技艺神、妙、齐、巧、比起自己刻意画的强出何止百倍。其中韵味更是像杯浓茶,越品越回味,越品就越会被这赤子的兄妹情所感动。
    在看着幅画的款,愚兄九岁忆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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